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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是一条小鱼

慧迪2021-08-22 12:14:33




昨天晚上买了只风筝,早上出门就是一阵大风。将到的,应该是让人欢喜的一个春天。

风筝是一条彩色的胖鱼,有着高枕无忧的肥,似乎也有着圆圆滚滚的欢乐。胖鱼来自于潍坊,但是绚丽的红蓝黄,更像是出自于幼儿园小朋友的画笔,也像是《爱乐之城》中飘在舞步里的裙子。等一个风和日暖的日子,把放一条彩色的鱼放飞到天上,想着它会如蹒跚学步的幼孩般晃荡得渐远,再如水中游鱼般畅游于视线之外,于是空气里的霾和冬天遗留下来的冷就都散了。

 


她从水里游出来的时候,滴滴答答的,落雨般地洒了一地的水点子。淋浴房的门没关,她踮着脚还是拿不到手持花洒,粉红色的美人鱼泳衣在水雾里扑闪扑闪地跳着,我觉她更像是《悬崖上的金鱼公主》波妞。我在她对面的淋浴房里,看着小姑娘如鱼儿一样地扑腾着,然后就听到了如骤雨般哭鼻子的声音。

 


我裹好毛巾走过去的时候,小姑娘的妈妈终于出现了。“小鱼,我去给你买风筝啦!”妈妈剥笋一样地剥出了她的小香肩,又剥出了她的小蛮腰,于是她的声音也亭亭玉立了,“我还想喊上夏阿姨家的哥哥一起去放风筝。”


 

大概是我笑出了声,小姑娘的妈妈看了我一眼。我赶紧裹好头发去拿风筒。不一会儿功夫,浴袍里的小姑娘也把自己挪到了梳妆台前,台面上的镜子只能照到一个耷拉着几缕头发的小脸儿。妈妈是在清洗她的泳衣吗?她又是一个人滴滴答答地到了我身边。小浣熊爬树的样子大概就是小姑娘蹭到凳子上的样子。我把头发拨到了左肩上,侧着头吹风筒,右面的镜子里,她被我看得静悄悄地笑了,比清晨里遇到的那朵朝颜花还要纯净,好看又柔软,像是游泳时温柔地包裹着身心的水。


 

夜灯下的梅花开得正好,我把灯罩拍摄成了梅花树上的月亮,蜜糖色的光影之中,花和幽香也甜得更深了些。手机照片里的一枝梅,别在了月梢,也像是那个绑好了头发,别着发夹的小姑娘。

“姐姐,下次游泳的时候,我还想见到你。”她背着粉色的小包站在梅花和灯影中,露出了一排缺了两颗的小白牙。我把拾起的一朵梅花,别在了她的小包上。

她穿着和妈妈一样的蓬蓬裙,在乍暖还寒的春风里,荡秋千般地走远了。我在周末的游泳之后也买了一只风筝,是一条好看的鱼。



 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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